Monthly Archives: 04月 2005

与独角兽兄书

独角兽兄 如果出书弄成这样,恐怕和你设想的出入也很大吧。 ——的确出入很大,随它去吧。每个人只能完成自身的那份工作。 木叶的诗其实和复旦有关吗? 一切才开了个头儿啊。 诗这种东西,如今这个年头还是生存于地下状态的比较好。 ——你的话有道理,不过总觉得真的好东西都应该破土而出的。 你的blog又添了好几篇文章。 ——就像一只蚂蚁,我在把自己的新作旧文搬上网,给自己建一个资料库。网络的自由也在淹没着许多美丽之物。可怕。 喜欢你新发在《电影故事》上的那篇(毛尖,一个可以令你慢下来的女子) ,写得很有味道。 ——我很少赞扬一个人的,呵呵。毛尖真的不错,尽管内心里还是觉得她不够深刻,且有小资之嫌,但能带给我些许兴奋,这就很不易了。 前两天潘丽芳结婚,我去了。是在老锦江饭店,漂亮热闹豪华喜庆,但我没吃饱。 我没吃饱。我笑着。 说真的,我觉得这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处境。而所谓世界,不过是暂寄身的浮华之都上海。所谓上海,我也不过蛰居于其一个角落,偶尔路过繁华,路过中心,路过一个个陌生的物事。 即便处于上海的子宫之中,就能体验到血与寂静吗? 哥们, 你的小说写得如何了? 2005 4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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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尖,一个可以令你慢下来的女子

毛尖,一个可以令你慢下来的女子 文/木叶 “我最向往的是新浪潮时代的法莫道不消魂国,希望去那个时代生,去那个时代死,帮高达扛摄影机, 为楚浮做场记,如果,如果可能,劝他们重归于好。” 毛尖,一个弱女子,笔底生风,风生水起,她自己亦在摇曳之中。 毛尖,真名还是毛尖。书才出几本便有了“毛选”,自选集《慢慢微笑》。 集子里的“布鲁姆斯伯里情事”系列和谈电影文学中男女的文字,多是来自《万象》杂志; “被剪贴的告白”和“亲爱的上海”是一些随笔以及在香港《信报》上的专栏。 书名源自英国名导德瑞克·加曼的最后一本日记,也是毛尖写加曼的篇章的标题。一个不羁 的导演,一个诗意的书名。诗意还在于一种“悠悠的精准”,读毛尖的文字,俨然喝茶,要 的是一个“品”字,是一个渐入佳境的过程;又如看一部电影,未必每一个镜头都那么吸引 你,但总会有出乎意料之处,不时给你一个激灵,让你在轻松中不能完全懈怠,迟早知道她 的狠! 这是一个静悄悄走红的作者,从李欧梵《上海摩登》的译介到一篇篇专栏,最出名的是电影 笔记——不是影评,却比许多影评有味道。 她染指的影片,总有一些是寻常影迷所未涉猎的,即便和她的感触相去甚远也会觉得她写得 好。读者是很“贱”的……这不是贬低读者,亦非抬高毛尖,一些尘事就是这般吊诡。 抑或,她写得好,很多时候是引用得好:刘绍铭先生颇为欣赏的她关于蜜蜂和蜘蛛结婚的趣 语(好歹是个空姐;好歹是个搞网络的),那本身就是一个流传颇广的段子;“我们的帐篷 被偷了”则已讲明是福尔摩斯和华生的故事。引用得好又在于组合得好,组合得好终究还因 为申发开去了,究竟是这女子心思灵巧,每每在一个恰当的时间让恰当的文字出现,直至有 了她独特的意蕴。 这个生活在上海的宁波女子喜欢纪德、普鲁斯特、沈从文,但文章中又不露他们的影子。她 说自己谈不上风格,东拉西扯罢了,便是如此,倒也举重若轻。她并不那么浑厚博大,似乎 也有着向“小女子腔调”倾斜之嫌,但就散文随笔而言,着实厉害。 就像余秋雨的散文里有小说笔法一样,毛尖的电影笔记里也有着虚构之美。自选集中《上海 人的日常纵欲》便是一例,她选择1998年11月11日安排波德莱尔、杜拉、罗兰·巴特、鲁迅 、周作人、张爱玲在鲁迅家里畅谈,安排鲁迅说“这样,上海人走进麦当劳,就仿佛是赴巴 特先生的约了”;安排张爱玲说“我却是离不开上海的,再脏乱再忧伤,到底是上海”;最 后安排许广平出场,说有另外的访客,大家便告辞……真真假假中讽喻了她所置身的上海滩 。 “我们生活的城市已经被改造得齐刷刷,早上都喝牛奶,出门都向左转,都坐在电脑前,打 字打字,打完字回家做一样的梦,梦里说的是普通话,或者英语。 ”《把方言进行到底》 仅七八百字,但令人相信文章并非“字多势众”。 最喜欢的是她那种铺展的功夫,横了铺展,那要数《姐姐》一文,有安哲罗普洛斯影片里的 姐姐,有张楚摇滚中的姐姐,有海子诗歌《日记》中的姐姐,有校园民谣中的姐姐……“‘ 姐姐’原来是对生活的一种命名”;《上海,1930》一文则把张爱玲、毛泽东、茅盾和阮玲 玉等人置于一道;《屁股、帝国大厦和高度孤独》不知为何未收入此自选集,难忘其谈论先 锋电影时的漂亮。她还有一种纵向展开的本领,代表作《“长跑教练”张艺谋》,用一个“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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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实际行动反日了!

我以实际行动反日了! 某时尚杂志(月刊)约我写一个专栏,我就写了 已发过去一期 这两天编辑又来催稿了 也就是在这近一个月以来,中华儿女反日的情绪与行动日益彰显 我亦然 听人说市面上不少杂志都是日本杂志的中文版 我忽然想到会不会自己撰稿的这个杂志也是呢? 上网一查,果然是小日本的! (恕我无知,这个杂志是英文名字加中文译音,我还以为是英美的呢) 与日货不同,日本杂志的中文版与日本的关系更微妙,更隐蔽 鲜有反对者 但我还是为自己稀里糊涂就给日文杂志在中国的“买办”写专栏感到羞愧 赶忙告知该刊编辑 木叶不玩了! 2005 4 15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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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t君 的信

t君: 真不好意思,《少年pi的奇幻漂流》《夏先生的故事》这两本书我都还没看过,pi那本书只是在书店里随便翻过,帕特里克·聚斯金德的《香水》倒是几年前带给过我不小的新奇感。 索性把你的书评当作散文来看。忘了是哪位高手说过,书评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人看了便不必再去看这本书了。呵呵,不是你写得还不够绝,是我相信你的眼光,所以闲下来还是会去看看你介绍的书的。 当下的好书是贾平凹的《秦腔》,哥们如若看了赶快来谈谈! 我很怀念大三大四时你写的那几篇文化评论,记得有一篇是关于余秋雨的。 那时我也写过一篇顾城,如今多次搬家,书籍、散文和诗歌笔记都丢了不少。随它去吧。 惟有怀念。 我想劝你抓紧写小说,但又深知你的身体,或许更重要的是,书有书本的命运,它们是自己——借助作者——诞生并成长的。作者的使命就是不辜负它们,不强求它们。有时,后者更重要些。 前两天袅袅兮为我建了个博客,她也有的,都发给你,以后我们在博客上就可以聊了。 我也希望你建一个,以便把自己的文字有一个虚拟的保存与流转的地方。 向你推荐一篇文章:“朱维铮:最忌讳以个人好恶陈述历史”( 撰稿/王珏 2005年4月6日《南方人物周刊》)。因了朱老的骨头硬与文字智性幽默,我尤其关注他,想来与朱老是你的导师亦不无关系。 按朱老的研究,“莫谈国事”这个茶馆传统是从雍正时期开始的,此前还是有不少气象的,譬如晚明时期便有许多鲜为人知的生动与自在。在这一访谈中,朱老的几句话我记得很深: 1、“历史在那儿,问题是我们怎么认识,我们怎么认识可能有分歧,但你不能否认历史在那儿”。 2、“我最喜欢的东西我不写,我只写我存疑的东西,因为解答问题时是特别需要理性的”,“我很喜欢庄子,我到现在没有写过关于庄子的一个字,可是我对他读得非常熟,我着迷于他的汪洋肆意”。 3、“从前我申请经费,要填表,填写这项研究有什么用,表上留下很大的空白,让我们去填,去论证这项研究有什么用。我就写两个字:没用。就这样很多年我都申请不到经费。其实有用没用,庄子早就说了,‘然则无用之为用也亦明矣’,老子也早说过,‘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无用。无畏。 无为。无愧。 春花开了。 木叶 2005 4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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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评] 余秋雨,女……

余秋雨,女…… 木 叶 本以为金余之争已告一段落,谁知大陆余烟尚未散尽,烽火又在海峡那边燃起。披露此信息的文章还称:《文化苦旅》引进台湾十年,前六年每月销量达一千多本,后四年每月也有四百本;但随着《石破天惊逗秋雨》在台湾推出,《文化苦旅》销量迅速下降到仅两百册左右。说不清这些数字确否,但有人关注与争论不是坏事。批余的文与书已不少,似乎很时髦(批人成时髦这本身便很有趣),虽也指出余文的几处硬伤,但多局限于其文瑞脑消金兽革时的事和“文化口红”等问题,《石破天惊逗秋雨》则是梳理考辨其散文中文史问题的专著,洋洋二十万言。恕我孤陋,这样对一个人的“咬嚼”还头一次听说。 大一时读《文化苦旅》常会流泪,好友胡君亦然,后来则不。于是,两人便开玩笑说“余秋雨散文应在封面上注明———谨供大一学生阅读”。这个故事曾对几个朋友讲过,之所以再次提及,是想告诉大散文的开拓者余先生,读者在进步,而你虽一直在“山居”在“行走”,但起色不大,有原地踏步乃至退步之嫌。不敢断言这和其文中的问题或对待问题的态度有直接关联,但真的想不通,他为什么放言:“你说我拒绝你们的批评,这好像很没有风度,但我要坦诚地宣布:当然不能接受,因为如果接受了,我就再也搞不成任何像样的学术,写不成任何能读的文章,那如何对得起广大读者!”如果说这里还有一些读者意识和特立精神,后来,秋雨先生面对媒体时便不够理智了,把学术问题引向岔路口,“金文明……给全国读者开了一个大玩笑”,余先生不认为人家的学问有多高,对所指出的问题也近乎不屑。不知他至今是否看到或仔细看了《石破天惊逗秋雨》,文瑞脑消金兽革中的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在此暂不赘言,但至少面对人家指出的一些基本的史实差错该给个明确的态度,如“叶昌炽”被写成“叶炽昌”;思想家朱熹卒年从1200年变成1199年,莫名少活一年,而1883年去世的画家马奈竟活到了20世纪…… 人要面子,名人更要面子,文化名人尤其要面子。余秋雨不想正面认错也不足深罪,而且金文明所指出的126处“差错”的确不无可商榷者,再有,谁能保证金文明一点自我炒作之嫌也没呢? 但同样可以问一问,认一个错会令余秋雨的“千丈声誉”落下一丈吗?又是否会使他两眼间的距离减少一毫米?就连鲁迅、钱钟书这样的大家也有过文史差错,但谁曾像余秋雨这般拒谏呢?为文者可以天马行空,但历史已在那里,只能从尊重史实开始。否则,多年后说不定冒出个学者型的大散文家会著文称“余秋雨,女,有名句传世——秋风秋雨愁煞人”。 2003 9《上海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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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评] 木子美的剩余价值

木子美的剩余价值 文/木叶   她可能是性解放的先驱;与木子美相比,卫慧棉棉都显得纯情了。   ——闻听此论,我才真正关注起木子美(现象)。   首先想到的是“做文与做佳节又重阳爱”。同样露骨,卫慧棉棉是以小说的名义虚构,看似假的故事里有几分真;木子美则是以日记的形式展开,真实在行诸文字时伸缩,尤其在把别人的隐私变成自己的一撇一捺时,已有一面之词的嫌疑。酷评家朱大可更是从她和美男作家葛红兵得出文学进入“叫春的年代”的高论,给这些玩文字者当头一棒,快哉!   紧接着想到炒作,因为准确而言,直到摇滚歌手王磊的大名出现在木子美的性人比黄花瘦爱日记里,媒体才兴奋起来,她文字的 ** 性也随之被变形夸大。“木子美真他妈的不道德,做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个女编辑,也没想到她会把这种事情写出来;再说,男人风流又不是罪过。”没想到这位摇滚歌手出语竟如此窝囊。   或许至少从当初那个颇出跳的专栏“你性什么”起,这位原名李丽的女子便开始扮演木子美,她已习惯于这种身份,芳龄25时终于获得了非常声名,其性自由的象形文字变成当下的“大狂欢”——赞之扬之骂之咒之者均在阅之窥之,木子美渐渐成为一种“女商品”,剩余价值开始凸现:首先是网站,但好端端的新生事物网络日志(BLOG,博客),竟是靠把那个日字重读才首战告捷,可悲!其它门户网站也跟进颇快,点击量就是人气就是最终的“骂你”(money),谈何责任!   出版社的速度也再创新高,尽管白纸黑字看罢有人不免失望——“也没写什么大不了的呀,删过吧”,“原来她长得并不好看啊”。读者“咸与维新”,书商暗自数钱。   传统媒体也从木子美那里获得了足够的使用价值,正着说反着说翻来覆去地说,“这块口香糖的确耐嚼”。   其它剩余价值我暂想不周全,但木子美小姐的确带动了GDP的提升,角落里呆坐着过时或不够严密的法律条文。   著名社会学家李银河不愿对木子美作道德评判,这是明智的。从理智上看,这种对传统道德底线的冲击是迟早的事,由一个女子发起更有力度;从情感上说,希望木子美们的“文字裸奔”能艺术一点平常心一点,否则怕是会被自己和看客双重“剥削”,又被名声的经济泡沫淹没。 2003 12 《天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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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 天平上多余的一克

天平上多余的一克 ----序民刊《空间》 艺术的根,不在虚无之外:在最真诚的时候也无法攥住一个词语,而提起笔的那个时刻已永远逝去。 去年的此时,这本民刊便在路上了。录状态,记行动,探心路,刊物似乎不断挑剔着自己,寻找着自己,此刻来在第一站。 一年。一本册子。一些延宕。一丝欣慰。 尽管希望朋友们别总局限于校园,最好赶快到社会的边边角角和腹地中去摔打自己,但依然对费心力颇多的郑力烽表示欣赏。辛苦了,兄弟。这里有股子“恰同学少年”的劲头。 准确而言,我参与访谈只想记录点什么。是的,记录。但总觉得真实似乎在诉诸文字的刹那间稀释了,或许在讲述和倾听的过程中便已偏移。这几乎是词语的本能,但说到底是人的不幸,“就像身体里的一根肋骨劈裂了,痛,但不见血流出来。” 只有自己创作(创造)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这种想法由来已久,近来更加显著。就我有限的视野而言,所有被采访者都尚未创造出真正重量级的作品,甚至还在犹疑与徘徊之中。——这个凉水我要泼!好在,被访者中最长者也不过27岁 ,来日方长。 如果没记错的话,只在同济门口的小店里和王东面对面过。这是个聪明人,影片《行走的日子》的后期制作他着力最多。如今,他出入于德意志的教堂和电影课堂之间,对上帝与电影都体现出虔诚。可惜,很久没看到其新作了。接着他的话“上帝身上锁着所有人性未解的奥秘”,我想说,所有努力能首先给自己一个出口便足矣。 因和毛晨雨同居过一年,乘天时地利之便,隐约看到了他从相对闭塞走向相对开阔,从较玄乎晦涩转向较现实较生活化,从对塔尔可夫斯基的虔信模仿到对罗贝尔.布莱松的尊崇......楚文化或者说传统的力量在一点点进入他的视线与作品,不知这次神农架之行是否能成就一个好作品,一个新起点。他是朋友中经历最波折的几个人之一,他的不利因素和他的执著同样明显。在这里想借罗贝尔.布莱松之口对他说,“摄影机是观众的眼睛”,“用实在修改实在”。 不易描述的是张学舟,商业气息较早地走近了他,不知是好是坏。不过,他的一些诗多少在修正着他的行为。“森林里有一块迷路时才能找到的空地”,特朗斯特罗姆的话耐人寻味。 坚韧,早熟,话不多,在自己顺手可以摸到的白纸上写下黑字,这是张志明给我的感觉。他拒绝了访谈,只展开一篇小说。或许,这就够了。 喜欢牡蛎与别样的飞翔,这就是施兴海,受访者中唯一的复旦人。和他的相识很偶然,起初发现这家伙太年轻了,后来感到他做事挺踏实。其诗像在水里扔根钉子,有些小浪花跳出来,但内在是间断了一下的,痛的。 80一代的邵磊活得很自在。就同济而言,他的作品似乎更接近严峣的路数,但又很不同。这小子的鬼点子大家已领略不少,该拿点大作品了。 对,拿作品来! 把尚在途中的文字和影像书写者放倒在纸上,多少有些冒险,却因此平添趣味。 由于敏感,天平多了一克便会倾斜。但这种变化带来新奇与可能。 青春百无禁忌,每件事都可像对待爱情那样放肆地去做。而就总体而言,艺术是场持久战,可以享受其中的甘苦,也可以中途退场。路遥知马力,总有一些人会不甘平庸,敏锐探寻天平上多余的一克,适时打破常规与平静,并干脆自己就去担当这多余的一克。 行文至此,觉得汗颜,这几年来,为了一些自由,自己已丧失了很多自由: 在一首诗和一首诗之间,我不是另外的诗 一个简短的转行将耗费一生。 既已上路,只得快马加鞭。 木叶 2003年9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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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观察] 就这样毫无戒备地闯入电影——同济大学生电影的一份草稿式纪录

就这样毫无戒备地闯入电影 ——同济大学生电影的一份草稿式纪录 文/木叶 提到同济大学,人们一般先想到“吃”,高雅些的会说那里还有建筑嘛,另有些人则认为同济的流氓较为出名。而这两三年来,电影这个词赋予了同济一系列新奇的镜头。不要说局外人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就是同济的老师和一般学生也似乎缺少“警惕”。 2000年圣诞节的次日,尚未完全完成的同济首部大学生电影《行走的日子》(在上海也较领先)在同济化学馆公映了;2001年第八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上同济连中两元----《行走的日子》被评为优秀参赛影片,《一个虚构真实者的真实虚构》(以下简称《虚构》)则后来居上,一举摘取了“最佳实验奖”。这两部片子又参加了中国首届独立映像节;在“主场”上海,更是受到欢迎,不少大学拿去放映了。《上海一周》、《新闻晨报》、《青年报》等也进行了报道。 2002年首届上海大学生独立影像节上,同济选送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又摘得非剧情类的银奖;而上视“新生代”栏目中也不时可见同济学生作品的播映,第二届上海大学生独立影像展2003年将在同济举行……在北京电影学院等专业院校的彼岸,“野路子”的同济电影的地位一点点清晰起来。 面对前景并不甚乐观的国产电影(带着光环的艺术电影悄然萎缩,被再认识的商业电影忙乱地披上花衣裳),在这座理工为主的大学中,“黑暗中的舞者们”登场了,同济就这样握住了电影的手,无知者无畏也好,有志者迅行也罢----同济与电影同行的日子开始了。 就这样毫无戒备地闯入生活 “来自山区的大学生张正淼靠巡夜补给生活,他参与的文学社刊被封了,他的妹妹早早嫁了,他与川妹子的情不了了之,他也最终被校方开除了......” 这便是第一个冲杀出来的影片《行走的日子》。 此前有必要提一下同济的绿洲剧社。1997年底1998年初,绿洲由经管学院严峣等学生创建,至今已排演话剧十余部,而后来拍电影的许多人便是这个剧社的骨干或剧社人员的朋友,如严峣 、王东、毛晨雨、张学舟、崔津燕、吴洁、黄音、吴文芳、王鹏、张竹、张朋等。尽管戏剧和电影有诸多不同,但毕竟都是编导和演员的艺术。 在为绿洲成员张毅赴德饯行时,96级材料系的毛晨雨提出拍电影,这多少和当时凝重的别离气氛相悖。 该发生的拦不住。毛晨雨初步写了个剧本,时名《我的脚不适合旅行》。首先是教影视的老师等对剧本提出一定修改意见;更关键的是毛晨雨和94级建筑工程的王东在电影上的相遇。王东在毛晨雨之前一年多便有拍电影的打算,面对“迟到的知音”,王东与毛晨雨合导并担任摄像。两个都喜欢侯孝贤和贾樟柯的人,开始了别样的“恋恋风尘”。 剧本,剧本,一剧之本。王东和96级城规的陈怡星、刘岚等人也加入了编剧的行列。这是个艰苦的过程,有人甚至称之为“泥潭”。冬夜漫漫,剧本敲定已是次年晚春,向学校租来sony3/4,2000年4月17日他们便开拍了,4月30日拍竣。有意味的是,这一天即是毛晨雨的24岁生日。当晚,大家买了葡萄酒,每人对着摄像机说几句。结果这些校园艺术家对着镜头满口“我操,我操”,怎么着,这个关机仪式特别吧。 真正艰难的是后期制作,缺钱,缺经验。整部片子起初是由王鹏和王东各出1000、2000元。实际进行中,不少人都默默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钱少,就要节约。一来使拍片变得艰苦;二来,更有冲击力的设想难以付诸实践。经验少,首先是素材带显得不足,接着是后期剪辑上一系列的问题。看似只有借卡、输入、配音、配乐、字幕等工作,而老天爷几乎在每个细节上都不厌其烦地考验着这群最早吃螃蟹的大学生,----王东和张学舟等人还是挺了过来。 影片是以真人真事为据。张正淼在大都市的大学中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终因成绩不理想而被开除。文学社刊被封、妹妹早嫁、与川妹子的不了情、梦中面对一盏灯的往返奔跑、朋友们无奈的晒书情景,这些都是该片的敏感与锐气、深入与张力之所在。 不过,影片剪辑上有一些漏洞,节奏不够干脆,拖沓了。颇为可贵之处在于这是大学生在拍大学生,在拍自己,在拍生活。在这种情况下,严峣也静悄悄地开始了。他借了台上大导演系朋友的松下M9000便在8月开拍了,9月封镜。后期主要是严峣自己做的,似乎参考了《行走的日子》的某些经验,并在技术上进了一步。 《虚构》讲的是大学中窃听与偷玉枕纱厨窥的故事,是对青春、好奇心与隐私的一种探究,而人们谈论更多的在于以下几点:一、情节性强,对白少,颇具戏剧性和画面感;二、摆了个噱头,即把影片结束和字幕在影片刚开始不久便打出,让人为之一惊;三、全片颇具动感,且用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一歌串联全片。这是部聪明的影片,尽管不够大气和稳健。 是呀,他们一出手便是“中长篇”的影片,《行走的日子》76分钟,《虚构》53分钟。他们一下子便把触角伸向了自己的大学生活,伸向了象牙塔中那些不易被人关注却异样地存在的人。这不禁让人想到哲学大师维特斯坦的老话儿:要看到眼前的事物是多么难啊! 年轻人与年轻的电影静悄悄地接近着。盈利并非目的,才情与力量的展示才是关键。也许很难说他们都会把电影当成毕生的追求,但至少毛晨雨、王东等人几乎把电影视为一种信仰。王鹏、张竹、张朋、吴文芳、崔津燕等人的表演也很投入,很有感觉。“信仰就是激情”。他们就是以自己的在场来体验电影,他们在对电影并不知之很深的情况下便闯进了电影的领域;而他们献给电影的第一份礼物是他们自己的生活,而拍电影也成为他们的一种生活——艺术生活。这正应了诗人荷尔德林那句名言:“朋友,就这样毫无戒备地闯入生活”。 实验,在别处 毛晨雨曾在一篇谈戏剧的文中说:“我不敢苟谈所谓艺术,唯有实验,想是谁人皆可尝试。”严峣的实验便很突出。王东、严峣和曹铮赴德后,同济的电影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可喜的是,更年轻的一批人以坚决的姿态加入到电影中来了。 先说98级城规的邵磊,这个在拍《行走的日子》时尚羞涩地跟在剧组旁边的小伙子,在2001年7、8月份拍了自己的首部短片《一个恐怖的故事》。片子里黑暗中那只狗的眸子真切而诡异,体现了导演的洞察力。接着他又和98级工业设计的杨晟等合作拍摄了五部实验短片。2001年12月开拍完成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为他赢得了银奖。这是部3分30秒的动画片,是一个建构与解构的过程。邵磊最满意的作品,是2002年6、7月间完成的《对黄淑蓉的精神病调查》。这个17分钟的实验影像没有任何图像,而是将中央电台该调查节目的全文置于全部画面之上,在同期声的配合下给人以较强的图像感和冲击力,并体现了一种对影像的拓延和对人性的追问。 年仅21岁的2000级影视制作专业的林航则和他的同学王宜华、林卓明等人干得很起劲。也许是专业原因,也许是天性使然,他认为邵磊的实验较另类,但不很成功。林航更多地拍纪有暗香盈袖录片,且已有三部在“新生代”播出了。他和另三位同学合作的《流浪歌手的情人》采访并不深入,但人物很自然,全片20分钟,播出时被删为10分钟,更蹊跷的是名字成了《人在旅途》。 王宜华的《轮椅上的大学生》也在“新生代”中播出了。 本以为电影专业的人应更关注电影本体,更有冲击力,他们却一开始就不自觉地走上了一条让主流社会认知之路,不知这是喜是忧。比起前一批人(大都是非电影专业的野路子),影视专业学生的某些拍摄技巧进步不小,可惜看不出他们对前一批人的关注与借鉴,刚刚启程不久的同济影人间似乎出现了一种“断裂”。 2000级广告学生的影像作品则不乏冲击力,短片《罪与罚》虽可能是在模仿《现代启示录》,却不乏冲劲。周妍6分钟的《偶纪》(记录了一堂课的几个场面)有声有色地讽刺了大学教育。多种音乐的嵌连和调查表的设置为本片增色不少,可惜没让木偶发挥更大的“表演才能”。但这是个很有灵气的片子。她同班的张莹也是个有想法的人。 毛晨雨和王东、严峣 、张学舟们均已毕业,也都没闲着。张学舟制作过MTV,王东、严峣等在德国想方设法学习电影,同时拍短片;毛晨雨则于2001年4月28日到山西,7、8月份拍摄了《或开端,或终结》,商业运算共耗资26万元,北京电视台还制作了关于他拍此片的纪有暗香盈袖录片。他本来是要拍部长片的,但最终剪出了39分钟的短片。全片不着意于叙事,没有一句对白,只有些私秘而玄乎的文字穿插在图像之间,有人表示喜欢,有人说太闭塞了。 两份刊物,一个俱乐部 电影需要团队,需要氛围,需要那些善于活动的人和踏实有力的刊物,这就不能不提到曹铮。他是98级材料的,受到101电影工作室的影响,继王东之后重建同济大学电影俱乐部。这是个活动能力很强的小伙子 ,早在三四年前就搞到《筋疲力尽》和《四百下》这样的片子给大家看,创造了一个学期集体观影近百部的“壮举”,在网上排在前五名,片源堪称上海大学圈最广。电影俱乐部较有影响的观影时间有两年,一年是在曹铮主持下,曹铮大三赴德之后,是在陈捷、邵磊、张泽浩、朱晨曦等主持下。俱乐部还印有内部刊物《影子》,第五期封面上印有这么一句话:让更多的人喜爱电影,让喜爱电影的人学会欣赏电影。现已印发十来期,其中不少影评和曹铮对北京广州等电影组织的介绍都有一定影响力。 《空间》也颇有作为,这是份同济综合性刊物,主要人员有郑力烽、董倩和张志明等。创刊号封面上写着“张扬生命力,自由多元的言帘卷西风论和阅读空间”。创刊号把同济的戏剧等校园文化放在重要地位,节选了毛晨雨的两部话剧和崔津燕的剧本。第二期上把《行走的日子》放到了头条的位置上,王东、张学舟、王鹏都写下了自己的拍片感受,剧本大纲也收录其中,严峣也有谈戏剧的文章刊发。 这些文本也许谈不上多么成熟,却是第一时间的关注、记录和展示,文字对影像形成了呼应。 影视老师中走来马原 在同济这种理工科为主的大学中,居然出现了第七艺术----电影,这与学生们的敏感与执着不可分,但忽略了大气候也有失偏颇(当然凭自己的经验和同济影人的言谈,感到同济影视专业老师中还是有许多垃圾)。 早在毛晨雨和严峣等人入学前,同济已开了电影方面的选修课,----种子悄悄地种下了。同济电影方面的影像和文字资料都很丰富,陈南、应宇力、聂欣如等在学生中都有一定的口碑;吴文光《江湖》的首映便放在了同济;而今年5月万传法还以朋友关系,促使贾樟柯把自己的《站台》在上海的首映选在了同济......这种耳濡目染是无论如何不能低估的。同济大学传播与艺术学院在2001年5月组建,影视相关的专业随即在这里凸显。更为有趣的是先锋作家马原居然成了同济大学的教授。马原对《行走的日子》挺喜欢的,很真,对《虚构》中的手法组合和视觉冲击力也感触不小。马原尤其对他们这么年轻便拍出这样的片子赞赏有加。马原也曾写过剧本,并有拍摄的长久打算,他还开设了“编剧”方面的选修课。于是爱文学的人来了,爱电影的人来了,一些闲杂人等也时常会凑凑热闹。只是不知“马原的叙事圈套”何时会“染指”同济的电影。 “新意象”及其它 2002年5月,毛晨雨、郑力烽和复旦的两名喜爱电影的诗人一同组建了“新意象电影工作室”,而远在德国求学的王东知悉后也在7月决定加盟。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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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 找 (一份关于马骅的纪念)

  《寻 找》   文/木叶   就像黄浦江里的   一颗烟头   风太大了   我的烟头忽明忽灭,并不比   黄浦江更清白   近日来,遇难澜沧江的马骅更多是被塑造成一名“支教”的好老师,几乎像个活雷锋。 而他于我是上面那些诗行以及一些更隐秘的文字和行动。   马骅非吾友,但知其人阅其文已多年。《黄浦江里的一颗烟头》和他后来关于雪山和藏 地的诗颇为不同,前者略涩,后者明:偷睡的年轻汉子在青稞田边醒来,雪山上的花已经开 了。   投身复旦的诗歌和话剧;任北大在线的经理;去云南澜沧江畔做“乡村教师”,不要国 家分文……他可以说一直在路上,在寻找,有实绩但不很骄人,有波动但摸索不断。   媒体也在寻找,甚至在把他推向某种“典型”,不过且不说某些娱乐化或隐私性的报道 ,仅从对马骅身份、籍贯、年龄以及其兄长名字的不同说法来看,不少新闻与定性就还很匆 忙,粗糙,乃至功利。   他在那个小学已非一日两日,他做的事已非一件两件,为什么之前没人问津?为什么一 个意外令一些细节变形、放大?这不是多么新鲜的看法,而也正因此令人心寒。   马骅在被看不见的“庞然大物”利用着,一个“本报讯”就这样删改着一个人的面庞和 历史……   他曾引用杜甫的“一卧沧江惊岁晚”,并说“田园将芜,田园将无/从未有过的生活已 经失去”。不知断章取义能否接近其内心。在我有限的接触中这是一个自在的年轻人,有才 艺也有放任,归于诗归于行走。不想说,他的意外也将构成一首诗这样的废话,但这的确彰 显了一些东西,但又迅速被涂抹得不成样子。     “‘我最喜爱的颜色是白上再加上一点白……’/我最喜爱的不是白,也不是绿,是山 顶上被云脚所掩盖的透明和空无”,马骅喜欢这样的句子;谁寻找,谁就会找到,这是动人 的言说;搜救还在继续……但最终我们找到什么呢?又能真正还原马骅其人吗?   他在路上,意外的降临使其成为新闻;我独坐,期待奇迹……相信他在另外一个地方看 着我们,带着一种无名的笑意。  2004 7    附:   本文发表在7月3日出版的《上海电视》周刊上,略有删节。本想再好好写一写马骅的, 但最终觉得还是牢牢记在心里吧。再谈的话,也只能是好好评评他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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