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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郎,伴郎

伴郎,伴郎 文/木叶 被人求,证明于此浮华社会你有着不可或缺的利用价值;求人,说明你 正在走向创造价值的路上——同时身处不得不的尴尬之中。 开口不难,难在面子。所谓面子是别人给你的,脸是自己丢的。 我最怕求人。跟同桌借块橡皮也会加减乘除一番,最厉害的是青春期逼 上梁山向漂亮姑娘表白希望她喜欢自己,未遂。突然老成了,发现需要 求人的不仅仅是爱情,于情之外尚有“名”“利”,而在情上乞求又是 最无裨益的,但为名为利而开口终不免欠上另一个情字。 麻烦总会来敲门!于我而言,竟然连伴郎此等美差亦须三顾茅庐。 去掉一个最高的,去掉一个最胖的,再将最有钱的和最帅的去掉,朋友 中所剩的那个单身汉便是伴郎了——这是在给别人出馊主意,事实上我 虽曾犹豫但很快便定下了谁为伴郎的不二人选。 此君和我在大学时代都曾有过一段豪情万丈而又狼狈不堪的愤青生涯, 私下里也常被师生们作比较。我们会较着劲干同一个活计,会同时远离 一个所在,会不约而同讲述一个故事,也可能一道陷入猝不及防的事故 。 首先是长话预约,他在西子湖畔隐居,渔舟唱晚,落霞浮山。他一口回 绝。再电,亦然。 距婚期仅二十余日,我和妻决定远行,去安庆去南京去庐山去南昌,最 后一个电话打到他家:我已然携妻置身苏堤,请速至。 此君速至,却弱不禁风。曰,寡人有疾。有疾,我并非不知,但绝没想 到会这般厉害。 我尽量作镇定状,有什么也不能有病,没什么也不能没朋友。心底盼着 他今夜就能痊愈,天一亮便随我出发,但我只是随便谈了谈风景这边独 好,只字未提伴郎之事。他似乎也以为我只是路过此间,顺道会友。 看着他自断桥远去的背影,我进一步明白了他为何拒绝,并因此举棋不 定,最终妻的眼神坚定了我无论如何说服他出山的念头。 此乃一种特别的求人,于是特别地难以开口。此君本意隐居并疗养,我 却非要示之于大庭广众! 一支烟,两支烟,三支烟;一日,两日,三日……再度拨通他的电话, 好似做了亏心事似的相商,不料他轻轻地应了下来。次日一早,又全盘 否认。那一夜,有人无眠…… 最后提起电话,道:“我希望我们能像大学时代那样站在一起,为共同 的三十岁酣畅淋漓一场。”他沉吟了片刻,挂上电话。第一次,我体验 到一种朋友间的无言。 廿分后,电话铃兀自响起。“我决定来。”他说。 直至婚礼前夕我尚担心他会反悔。婚礼上,他面含微笑滴酒未沾,见证 了我是如何一步步走向酩酊大醉胡言乱语。 直至今日我亦不知他到底何以前来,只记得他曾说听了我的话感到莫名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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