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04月 2006

一个7斤重的生命

“4月28日12点33分,小女出世,重3470克,谢谢大家关心:-)” 十分钟前收到绝人比黄花瘦色西西的这个短信。 从“大家”二字可知这是个统发稿,类似的标准化信息若是在春节发来,我会无言,此时,却觉得很是有趣。 自此,世上少了一个年轻的姑娘,多了一位年轻的母亲。而一个3470克的生命、一个7斤重的生命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 我只知道,此时她唯一的特长和所有的语言就是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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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紫藤

风雨紫藤 风雨最不解风情.风雨交加,我才想起写一写她们 她们,是紫藤花 约一个月前,紫藤缠缠绕绕十余米,盘成偌大小区的花冠 今朝,花容失色,萎地 仅有的几串还挂在半空 像紫色的风铃,无声 一低头,一朵花长在了我的左手上 用右手去摩挲左手 右手亦化作了紫藤花 (写完了总觉得这话以前见过,最后想起来是自己大一时的一首酸诗) 2006 4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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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波与银河 (两年前的缅怀)

小波与银河 文/木叶 与《爱你就像爱生命》这部情书集引起的关注相比,王小波的遗孀李银河显得很低调。有朋友说,斯人已去,她就是不必接受采访,要刊发就刊发几篇情书岂不更干净? 但我纵然不想把王小波抬得太高,也自知中王小波的毒不浅,更多的朋友亦然。几经辗转,终于和她谈了约一个小时。 小波与银河,均生于1952年的北京,在28岁时终成眷属,1997年4月小波突发心脏病离世,“王小波热”随之而起,小说“时代三部曲”和散文《沉默的大多数》把他的声名播向远方,播向越来越多的陌生人。神化与误解齐至,但谁也无法改变这个汉子的特立独行和一度属于他的寂寞。 “树叶绿了七次,又黄了七次。花开了七次,又落了七次。我的生命就在这花开花落之间匆匆过去。而他的花已永不再开,永远的枯萎了。”我知道写这篇序时她在根底上仍是快乐的,幸运的。她是在讲述着一个作家,更是在讲述着一个丈夫,一个人。 这部《爱你就像爱生命》较完整也较独立,里面有智慧,有幽默,有天真…… 王小波,一个曾把情书写在五线谱上的性情中人,“五线谱是偶然来的,你也是偶然来的……但愿我和你,是一支唱不完的歌”;李银河,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最终如愿的女子,“这些书信也是他作品的一部分,应该被大家看到。因为,它们如此之美,也因此可以为研究提供一些材料。” 我不知道如果今天小波健在,其人其书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小波在银河中流转,直到白头到老时又是何种景象。但我喜欢李银河的话,“我们曾经觉得互相是对方的良心,我揭示正面,他揭示反面。” 是的,也许小波长得还不够好看,但这个又长又瘦的汉子,用他的一撇一捺为这个“无趣”的世界添加了些许快意与震撼,以及必要的尴尬。 “不是看了他的小说才嫁给他” ○木叶:您和小波的相识被说得很传奇,您也写过,我们想知道得更细一点,他真的那么单刀直入吗? ●李银河:我看了他的小说《绿毛水怪》,第一次见面是我和一位朋友去他家看他的父亲(一位教授),我顺便看了他一眼。后来,他就跑到《光明日报》社,单独跟我见面。聊了一会儿天,他就说“你有朋友没有?”“你看我怎么样?”(您怎么反应的?)震惊,但也感觉有趣。 ○《爱你就像爱生命》里的这些情书写于何时? ●主要是1977到1979年写的,1980年结婚后就不写了。婚后忠不忠就见行动了(笑)。后来虽曾分离两地,但即便有信也多是些事物方面的文字了。 ○是他的小说还是情书真正触动了您? ●是情书触动了我,而不是看了他的小说才嫁给他。一个人再有才但不爱我也不行。 ○小说中的爱情写得挺狠也有点自然主义倾向,与情书中的似乎很不同? ●每篇小说中的爱情都不大一样的,是根据情境需要来写的,情书中当然是针对生活中的我,就很生活化。(据说有人暗恋他?)似乎有,不过我们之间都把对方当作第一位的,这一点我有把握。 ○王小波是否实现了您对爱情的盼望和想象?您对爱情和婚姻到底是怎么看的? ●实现了,完全实现了。遗憾是长相不漂亮(笑),因为爱情从精神到肉体都应该美好。爱情是存在的,爱情本身是非常美的,是人生最值得追求的,有人能碰上,有人则没有这个机会。爱情有一种中奖的感觉,可遇而不可求,好的人不一定就能碰到。爱情是激情,婚姻则是柔情和亲情,有的人白头偕老也未必就有真爱情。 ○生活中的他是像情书中这么天真吗? ●生活中的他挺孩子气的,忠厚,老实,幽默,但不是风流倜傥那一类。他们家没人离过婚,他们家人老实,从一而终。 “下作的事入不了他的笔” ○小波去世时您在国外,很遗憾,您当时是怎样一种心情?死亡是否把他抬高了,甚至神化、偶像化了呢? ●初闻他去世,我痛苦……难以言表。他的文学才能并不能说被抬高了。写得好未必就流行,他作品的流行带有点偶然性;而有人把他当作偶像我也没什么办法。 ○在我印象中他的小说里很少写城里当下的事,不知是不是这样? ●《黄金时代》写的是现代,《青铜时代》是历史,《白银时代》是未来。他有些像精神贵族,还有些愤世嫉俗,单位里的勾心斗角他讨厌,下作的事入不了他的笔。 ○情书的文笔如何?您曾说他是天才,那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点的? ●他的情书是真情流露,不是经过设计的。他的确是有真正的文学才能的。真正意识到……是在他写出《黄金时代》了吧。有人说50年后会有人收集他用过的东西,至于评价真的需要时间。 ○评论界对他似乎不是很热心,甚至是沉默的,但他的影响在民间很大,如“王小波门下走狗”论坛…… ●我看过那本结集后的《王小波门下走狗》,有几个人文字还不错,有一个姓胡的孩子,模仿小波体写《岳飞传》,很不错。他们经常说“小说还可以这样写啊”,我觉得他们是真心喜欢小波的。主要是热爱文学的文学青年,应该不存在其它意图。学者中我很喜欢崔卫平,她的评论非常到位,李静的回忆文章也很好。艾晓明是真正从文学内部认识王小波的,写得最早、最多,重要的都写过,很有系统性。最近有一位南方学者,评论小波小说中的戏谑风格,也不错。还有李大卫,因为他也写小说,所以对小波小说的感觉把握得很到位,现在似乎在国外。 “性太容易暴露人的本性了” ○经常有交流,那您是否曾替他写过小说? ●在我的《生育与中国村落文化》里有他写的部分文字,他“技痒”了(语气中有几分欣慰)。可我没替他的小说捉刀,倒是在他写《东宫西宫》剧本写得很苦时,我就给他写了一段,但他一点都没用。 ○有人说小波这个“文坛外的高手”是白话文以来第一人…… ●我不知这是不是由我的那篇《浪漫骑士》的序言中引出来的,当初李敖说白话文三个人,第一个是李敖,第二个是李敖,第三个还是李敖,我就说如果他看了王小波的文字后还会不会这么说。 ○小波带给您最多的是什么?您研究性跟他有关吗? ●开始我很正统的,被他感化了,主要是那种自由主义的思想和立场。我对他而言,应该是给了他20年的自信。其实文学是否值得一生付出,有时也会困扰他,但我从未怀疑过。“你是一个锦标”,所以他这样说。其实我们是相互影响的。如有挑战性的人才敢碰性这个问题——性太容易暴露人的本性了!他小说中有那种对假道学和伪善的戏谑……他写的性都挺干净的,从不煽情,过于冷,但大胆,根本不色情,都根据情节需要。 ○您觉得对小波最好的纪念是什么?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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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慢

扬州慢 文/木叶 “烟花三月下扬州”!李白只是目送孟浩然西辞黄鹤楼顺流而下,并未直接描摹扬州,扬州却有了一种曼妙,想来就在于这个烟花这个三月这个下字。 查了查资料,鉴真应该是较纯正的扬州人,但是似乎真正为扬州之魅施了魔法的大多并非当地人,如扬州八怪便多来自外乡,毫不吝惜地将自己的才情洒在这花这草这园林这湖水之间,慢慢地生了根……李白、杜牧、苏轼、姜夔、石涛均属于这样的扬州的过客或欣赏者,甚至金大侠亦把韦小宝暧昧地塞进扬州“丽春院”。 “借问扬州在何处,淮南江北海西头”。这是隋炀帝的诗,几乎可作地理教材看,但味道很足。隋朝大运河开凿了,据说彼时扬州的美女亦美极了,时至今日仿佛不那么美了,但美名注定会继续传下去的吧。 我1998年曾小住于瘦西湖畔,临街美食颇多,羊肉串一块钱六串——哪里没这东西呢?然而当扬州炒饭、清炖蟹粉狮子头迅速四处扩散,那种三五个大洋便足以令你一夜荡气回肠的羊肉串显得越发珍惜了。 因了“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朋友柳绦亦曾下扬州。可惜天公不作美,明月隐身,夜色迷濛,便在一个路口坐下,看人来人往。所处的那条路有个小小的坡度,人们过来时自然而然便减缓了速度,男的,女的,步行,踏车。柳绦就坐在路边,傻傻的……回来后让我依此猜一首词,我愚钝,柳绦只得自揭谜底:扬州慢。 端的美妙!如梦令、菩萨蛮、蝶恋花、水调歌头……古人的哪个词牌不漂亮呢?问题是柳绦太天真了:殊不知路这边的人慢下来了,路那边的人因下坡自然而然地快起来了吗?转而又觉得柳绦并没有错,看到了对面的人快了起来,眼前的“慢镜头”会越发可爱的。 时代迅猛,人生苦短,慢下来了你的魂魄才能跟上你的步子。 慢,就是一种韵致。或许正是因了对这一点的敏感或逆向思考,柏桦说“呵,前途、阅读、转身/一切都是慢的”,孙甘露说“比‘缓慢’更缓慢”,臧棣说“诗歌是一种慢”……但我更心仪的是那种古典的慢,那种漫不经心的慢,那种引诱你去胡思乱想的慢,那种人的慢和世界的慢不期而遇的慢。 慢是另一种快,赋予一个个静止以速度、加速度然而决不去催促或逼迫,慢就此化作一种对自我的展开与挽留。 所有的想象,所有的相遇,所有的展开,所有的挽留,最终归于文本。 换言之,一个个文字与一颗颗魂灵耗在了一道,耗到了今朝……有时我们就称它们为,诗歌。关于慢的诗歌(某种意义上亦是关于快的),就是关于时间的诗歌,无以计数,譬如较明显的有李清照等许多词人钟情的“声声慢”,不过在这个烟花三月,我打算就沿着扬州说下去:不要总惦记着风风火火闯九州,不妨抽空读一读姜夔的《扬州慢》:“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即便这么缓这么悲的调子,亦是那么真那么美。 关于二十四桥来历的传说很多,但我相信每一个桥栏旁都伫立过一位佳人。慢慢的,人去了,桥去了,扬州越来越像现在的扬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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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盆花,三只龟,四月五日

两盆花,三只龟,四月五日 袅袅兮买来两盆花,属两个品种,均小小的,连盆带花亦不过一个拳头或一个半拳头大小,她们是异父异母的姊妹。较大的那一盆未开花,较小的那一盆开了三朵,红的,黄的,紫的。每一朵均开在顶端的刺的旁边,花一开刺便萎了,据说有多少刺就迟早会开出多少花,据说行家一听到这里就明了是什么花了。 印象中三只乌龟自去年十一月便开始了冬眠,睡在白色碎砂之上,水正好湮过白砂,不多,亦不少。乌龟在玻璃缸里,玻璃缸在临窗的沙发下,我一直猜想他们在不吃不喝埋头大睡的时候亦在长肉长骨头吗?他们一动不动,他们一声不吭,像是一个——无。如今袅袅兮在缸中加了水,撒了龟粮。三个小家伙的眼睛睁开了,很小很鬼很清澈。胡乱游了一会儿,又静了下来,对龟粮和我们均无甚兴趣。脊背绿荧荧的了,但他们还活在冬天里。梦里。 花儿在没有我之前活得很好,之后亦会很好。 乌龟即便在有了我之后依然像是根本没有我。 我可以把花儿和乌龟放在同一扇窗前同一缕风中,却不能养在同一个器皿里。 花儿和乌龟均是自在的。花儿懂得乌龟的语言,乌龟熟悉花儿的心思,但花儿和乌龟都不告诉我。 这一日,我希望今生均可谄媚于她们,并得到她们的无视与拒绝。 这一日,我希望能做一个黄昏的他们,感受一下他们的气息。 这一日,是四月五日。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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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烂漫,不是浪漫

是烂漫,不是浪漫 文/木叶 一个诗人来上海,他出了名的喜欢毛泽东,想必稔熟于那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一个朋友刚刚去了婺源,她发来油菜花的照片给我做桌面,金灿灿的,很是放肆,很是婉约。我想这可能就是烂漫吧。 彼时读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他老人家的《卜算子》一词,朋友们有句经典的话:是烂漫,不是浪漫!因为我们最初觉得老人家写了错别字,查字典才知,果真有“烂漫”,作“颜色鲜明而美丽”解。再后来又发现《楚辞》里便有“忽烂漫而无成”,韩愈写有“山红涧碧纷烂漫”,后世亦有“天真烂漫,超出物表”之说。烂漫二字,简极妙极!顾名思义起来这个词更是魅惑得要命:有火有水,又是花儿又是柔和绵长;而现代意义上的“浪漫”一词总感觉是洋人的二手货色,所谓罗曼蒂克,romantic(可惜啊,苏东坡早早便写有“年来转觉此生浮,又作三吴浪漫游”)。 其实国人是极其浪漫的,《诗经》的第一篇便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后来出了个儒家,再后来儒家又独尊一统,于是国人便不再好玩儿了,脸一垂就是两千年。当然这么说未必准确,浪漫的人多得很,西施、李清照、李师师、庄周、李白、纳兰性德……这个名单断然写不尽。不过浪漫和浪漫亦大不同,刻薄的例子是:人家法莫道不消魂国人崇尚情人,我们古人欣赏的是三姨太、三寸金莲。 所以我还是喜欢烂漫这个词。 任凭别人陶醉于“姹紫嫣红”,我独喜那黄色之辉映。回想第一次大规模地看到油菜花约是1998年在崇明,油菜花包围了我们所住的房舍,叔伯劝酒,蝴蝶飞飞;花猫闹春,黑狗夜吠……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我们曾在油菜花地里乱跑,旁观的人说“菜花黄,人发狂”,着实是最唯恐天下不乱亦最妖娆的话。 说来奇怪,作为一个北方人,万人吟咏的梅花却不容易打动我,屋后的如此,山间的亦然;陆游的如此,毛泽东的亦然。 写这篇文章时一直看着桌面上的油菜花,渐渐地感觉和崇明岛的有些不同了,究竟是什么呢?原来婺源的花是长在半山腰的,像是佳人的碎花衬衫,一丛丛呈阶梯状地断断续续升到了照片之外的天上,近乎行云;崇明岛上的油菜花则开在仅仅海拔一层楼的高度,离天远,一朵朵如鱼在水。 这不是富贵之花,不是高傲之花,如果说与什么接近,我想应是平民之花向日葵! 花儿一大片一大片之时就形成了海,那种景致是烂漫,不是浪漫,至于为什么,或许是只有鲜花才可以将最私密的部位大大方方展示给最假正经的人类,得到赞美时它们还能永久一语不发。 一语不发地飘零。花非花。 2006 3月末 附: 《卜算子·咏梅》  陆游 驿外断桥边, 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 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 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 只有香如故。 《卜算子·咏梅》 毛泽东 读陆游咏梅词,反其意而用之。 风雨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 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 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 她在丛中笑。 1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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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白混战”之韩寒独家“谢幕词”

“韩白混战”之韩寒独家“谢幕词” 文/木叶 托某网站之福,博客瞬间变成了“名人集中营”:看上去很美,却一地鸡毛。 因文坛之事,韩寒在博坛独自PK白烨和解玺璋、陆天明、王晓玉、陆川、高晓松等人……其间他还在车坛拿了个亚军!到底是否有什么人借机炒作,不得而知。不过,相较于逃之夭夭者和为朋友谊、父子情、兄弟义乃至夫妻恩参战的诸位长辈,韩寒的心理素质很是了得。 哭笑不得的是,寂寞的文坛太容易被道德牵着鼻子走了,在娱乐面前又太缺乏免疫力了。所谓的文坛,所谓的道德,所谓的娱乐。 批评家张闳指出“韩白混战”至少有四点值得思量:一,学术腐佳节又重阳败的问题;二,年轻作家文学性的重估;三,互联网对文化权力垄断的打破;四,娱乐时代人们价值观念和话语方式的碰撞(不是简单的“代际问题”)。 如今似乎停战了,甚至看客有些失落了——高晓松表示官司不再打但要关掉博客,韩寒亦说“谢幕”并决定在《上海电视》上对一系列问题进行最后的回答、澄清,他的言语间依然不无意气,而非更深入的反思。以这位公子的个性,如再有谁杀将出来,他可能还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究竟好与不好尚难说清,但他的真性情在这个中庸的礼仪之邦是不多见的。 感慨于问题人物白烨早早地便金蝉脱壳,唯有祝愿潜在的白烨们早早地邂逅真性情者,并幸会取证有方、文风犀利的义士! “我和我的朋友都说过,别帮我说话” ○木叶:白烨说,韩寒对我的文章反感的真正原因,是我对他的写作评价不够高。你最初骂白烨究竟是为了哪般呢? ■韩寒:是因为他姓白,B,在新浪旁边的(博客)名人推荐里排在前面,正好点开看看,结果发现很不合观点,加上那天心情不好,就批评了他。对我评价不高的人很多,白烨肯定有他独到之处。 ○:评论家解玺璋称“以韩寒的开通、豁达,似乎不会因为白烨的这几句话就恼羞成怒,现在怒了,也许有别的原因……”甚至有人说这是一场被某网站策划和利用的事件,你怎么看? ■:哈哈,什么事情玩不过不怪自己智商低,怪阴谋策划就没意思了。平时出版社给我送版税都经常找不到我人,还策划的呢哈哈。新浪不可能策划这事,白烨的儿子白亮就在新浪文化工作(这是我后来知道的),能策划一个让自己爹这么难堪的事情吗?但是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什么,我很钦佩。(记者随后采访了新浪的编辑术术,她说白亮的确在新浪工作过,但早已离开) ○:写“文坛是个屁,谁都别装逼”时,你是否已得知白烨这个人有一些学术品格上的问题? ■:当时只知道蔡小飞的事情,但后来各个网友都开始查他资料(难免,大家都想知道他是谁,结果一查查出来都不光彩)。我从评论里看到的。 ○:写这篇文章期待有个什么结果呢?用那么多“生殖器话语”就没考虑到可能的后果吗? ■:多吗?这又不是新华社通稿。能有什么后果,这年头,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陆天明说即便像鲁迅曹雪芹托尔斯泰那样的大文学家都可以批评,为什么韩寒就不能批评了?这话你怎么看? ■:当然可以批评啊,我没说不让批评,你批评我,我再批评你,很正常,难道说一定是只能评论家批评,别人不能吱声?而且白烨在评论我书的时候,把我书名都写错了,这态度严谨吗? ○:陆川表示,如果说在老一辈的手中,我们得不到批评的自由,那么在韩寒这一拨人的手中,我们就能得到了吗?我们依然得不到!你是否想过“红卫兵”作风可能是个什么样子? ■:红卫兵作风就是他们这个样子,乱扣帽子。 ○:高晓松的“起诉”,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高晓松告我天经地义,他帮哥儿们也是天经地义”,此话是不是你的一个策略? ■:我在挖苦他,我允许一个艺术家出现暂时的短路,重新启动一下就好了。 ○:有人感到你作品的出版方兼朋友李寻欢的高调出场,令事件的味道变了…… ■:他是看不下去了。自己写了个文章。我和我的朋友都说过,别帮我说话,但对方拙劣的表演让每个人都忍不住想指点几句。就像变魔术穿帮一次,大家忍着,穿帮了二十次还没变出东西来,观众再憋着要出憋出病的啊。 ○:一个人“单挑”这么多人,平面媒体和网络之上对你的支持相差很大,你感到意外吗? ■:不意外,因为平面媒体有主编。 “我总会被淘汰……绝不出来倚老卖老” ○:你说“每个写博客的人,都算进入了文坛”,真有这么简单吗? ■:那是嘲笑人家文坛呢。文笔有好坏,思想无高低。你不能说你在那儿成天引用外国文学思考人生意义就是深刻,成天娱乐八卦的就是肤浅。我说过,这世界上,存在肤浅,永远不存在深刻。文坛就是那么一个故弄玄虚的东西,还搞得大家都很稀罕似的。文学就是这么整烂的。我觉得文坛和文学完全没关系。而文学是每个人的,不是谁说了算的。 ○:有人说这是一场一个不能代表文学和一个不能代表批评家的人之间的错位混战,你看呢? ■:绝对是错位混战,我其实一直心态娱乐,关键是对方太一本正经。一件事,不能严肃了,就往娱乐了去。 ○:你对“80后”这个说法很反感吗? ■:是的,79年出生的和80年出生的相比80年和89年的哪个差别大?这很傻。 ○:你觉得这次论战是“代际之争”吗? ■:有点,因为很多人都借着岁数比我大要抽我大嘴巴,说我不尊老(好像他们有多爱幼似的),这太无聊了,玩不起就别玩,玩到要比岁数了,那我请我爷爷出来抽他们大嘴巴行不,他们真无聊。 ○:也有人觉得你应该找年轻的人PK,不应该盯着老辈人,你怕不怕过十年也会有人来这样对待你? ■:时代总是发展,我总会被淘汰。就像赛车一样,总会赛不了的。赛不了了就看,在观众席里观赏就行了,别跳出来挡在赛道上对年轻的优秀车手说,不行,我比你们资历老,虽然你们比我快,但你经过这里要停车磕头。 就观看吧,别碍事了。我觉得哪天自己不行了,我就当观众,绝不出来倚老卖老。 ○:你的那篇《看韩寒如何反驳韩寒》扯上王朔又扯上徐静蕾,有必要这么做吗?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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