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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沟

《蔺沟——春节家书》 放下疲惫的二十世纪,放下自己 你接受田园的包围,任太阳独往 黑狗沿墙徘徊,白杨暗暗长高 借助北风你撕开衣襟 ,仰望每一天 水的妻子在远方等你,她舍不得海 这你知道。你比沉默还要静 抚摸镰刀 、锯子,让牛犊休息 一两草药的对面 ,你方圆百里 金黄的燕子为我筑巢,深入你的 膏肓。末代的守夜人不奢望永恒 他只想敲一敲月亮 。在梆子的重心 他过早地睡去……手滑向你的乳房 你就是我女儿的婚纱——蔺沟 蔺沟呀蔺沟,最后长出男人的土地 你很洁白你很洁白 雪在舞蹈,过年正好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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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做的事儿,都发生了”

“我不想做的事儿,都发生了” 文/木叶     当闻听章含之病逝那一刻,“优雅地老去”几个字闪过。而今,她连“老”字亦悄然撇下了。她的优雅蕴藉着诸多内容,有如上海空中的雪花,落在地上,便化作了水,那未化的慢慢堆积起来,静候着新的雪花和迟到的日头。     上海是章含之所从来之处,而她的太阳和星月都在北京。渐渐于南方女子的精致之外平添了北方的大气,当然,还有些许政治气。     三年前上海书展时见过章含之一面,我就从她面前走过,笑了笑,一同还有很多人在朝老人笑。她亦轻笑,卷册徐展,华发飘飘——那华发在不动时亦是飘飘的。     至今她最知名的作品是《跨过厚厚的大红门》,一方面是她要跨进这红门,另一方面是跨出这红门。很长一段时间,章含之仅仅意识到自己写的这个四合院有两代人——父亲章士钊和她与乔冠华。其实这院中还有第三代:女儿妞妞,也就是洪晃。她一直觉得女儿在四合院的历史之外,因为洪晃少小便离开了这院子,回来时已一口的英格力士和满脑子的奇思怪想。     章含之回忆说,在上海福寿园为父亲章士钊的铜像揭幕时,学者们认真肃然,临了洪晃却道,“我觉得我爷爷特别‘酷’,他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说些什么”,“我不喜欢老讲继承,我喜欢多讲创新”。老一辈闻言皱眉,中青年却赞赏有加。就在这点头摇头之间,章含之确认了这个四合院着实存在第三代。 每一代人都在造上一代的反,章士钊是反清的,而章含之又造了章士钊的反,“痞女”洪晃又造了妈妈的反……每一次都快刀斩乱麻,却又模糊得很。一反,再反,便叫做历史了。     章含之曾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说:“我想干的事儿,一件也没干成。我不想做的事儿,都发生了。”     她小时候想做话剧演员,父亲章士钊不同意,所谓,章家门里不出戏子。她断了念。那是较早甚至可以说最早的一个梦。很有意味的是老人晚年开始用英文写自传,正是因了英语的造诣,毛泽东叫她“章老师”。可惜自传未竟人仙去,尤其是她曾表示要自己将其译成中文的,断然无从实现了。     朋友柳绦说,我们看到的章含之大多是通过她自己写的书,其实历史远比这个要辽阔,要枝蔓横生。那里有着她心仪的人与事,更有着她或不想或无意或不得不涉足之种种。我无言。     末代名媛,这是人们最后对章含之的诸多称谓中的一个,甚是传神。然话说从头,她是一个不幸的私生子,大名鼎鼎的章士钊实际上是她的养父,这是真实的底子,一切光环一切故事均源自呱呱坠地的那一刻。 200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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