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06月 2008

钱谷融:名利都是啰嗦的

钱谷融:名利都是啰嗦的         文/木叶  《上海电视》         和两个同学一起去看望钱谷融先生,一个说,您能给我一幅字吗。另一个说,也给我一幅吧。我看了看说,我也要一幅。钱老答应了前两个,却对我说不。意思简捷,他们是真心,你格非是凑热闹。     ——在华师大举行的庆祝钱谷融九十华诞暨学术研讨会上,格非这么讲道。     细节即性情。     王晓明、许子东、李劼、胡河清、殷国明、吴俊……沙叶新、戴厚英、赵丽宏、王小鹰、王晓玉、格非……钱门弟莫道不消魂子多为学者,亦有作家,或扬名本城,或游走京、港等地,当然也有漂泊异邦者,令人感慨的是还有人自杀或被杀……       华东师大二村。三楼。老房子。木地板。     静。     老人的经历说简单可真简单,就是出了这一校再进那一校,做了学生又教学生。 小学时便有两位女老师说他是“天才”,钱先生说自己写文章从不提这事,我今天来聊天,问到了他便说了。后来又补充道:“我这个人的确没有大志,就是懒懒散散、随随便便一个人。”     初一时,一次作文比赛得了第二名,老人自己也忘了是全校的,还是全市的。 这个“散淡”的人很小便迷上了《三国演义》。     及长,会思忖陈子昂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和屈原《远游》诗句的渊源,“惟天地之无穷兮,哀人生之长勤。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     于诗于文,性好古典,大学里学的也是古典文学,却阴差阳错走上了现当代文艺理论这一路径(与“南钱”并称的“北王”王瑶先生,是研究中古文学的,解放后改教现代文学,著有《中国新文学史稿》等)。教了一辈子的现代文学,钱先生却道现代文学成就不高。多次受访时仅提及鲁迅、周作人、老舍、曹禺等几位。     我好奇于老先生对巴金的看法,得到对照性的答复:“论才华曹禺比巴金高,曹禺有才华,成就当然是巴金大。”     再问张爱玲,答说:“她是不错的,那个世纪张爱玲当然算一个……鲁迅、周作人高出他们一大段。”     不仅是对中国现代文学,对世界文学也有类似看法。     “我无论读卡夫卡、海明威、加西亚·马尔克斯乃至米兰·昆德拉的作品,都决不能引起像读巴尔扎克、狄更斯、托尔斯泰的作品那样的兴趣来。”     回首这段约写于20年前的话,钱先生的思绪再次指向诗意:现代文学缺乏诗意,对人也不尊重,为物的力量所囿。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随笔 | 4 Comments

汶川-绵虒-银杏-映秀:生死线上的真实

汶川-绵虒-银杏-映秀:生死线上的真实   文/刘江涛   《上海电视》       汶川县城一度成为孤城。然这里并不是最悲凉之地。 汶川至映秀,国道213—317。因其重要,成为“生命通道”,又因其险绝而近乎“死亡之谷”。这正是我们徒步穿行的所在。 成都-马尔康-理县-汶川-绵虒-桃关-银杏-映秀-圣音寺-都江堰-成都……16日至26日。 汶川、北川、绵阳、什邡……甘肃也是灾区……而今人们在建活动板房,在关注堰塞湖,在进行震后的心理救助,在议论“捐款门”,在追问黑心校舍建造者,在期待家园的重建,在思考什么是真正的开放与透明…… 大悲,激发大慈悲。 废墟、巨石和岷江见证了更多更温暖或更惨烈的内容。但它们无言。 国难当头,遣词造句,咬文嚼字,已属无奈。但我还是提起笔。                16-20日:成都-马尔康-理县-汶川 生于5·12   15日订票,16日中午飞抵成都。 从成都到汶川仅约100公里,而我和马牧阳所随的“中海”车队不得不耗时两天半绕道1000公里,经马尔康、理县,进入汶川县城,装载救灾物资的大货车更是连夜翻越夹金山。这是一座特别的山,曾矗立在红色经典中,曾置身于旅游相册里。这一夜,雪。 19日下午在汶川县城两个点为师生、医务人员和伤病员免费发放救灾物资。夜宿县城,一辆大货的车斗里睡了六七个人。余震时,整个车在抖,不过也有志愿者累得没有什么感觉。 20日一早返回理县,继续发放水、面包和方便面等。 车队考虑得较周全,带了为数不少的大锅和天然气罐,在灾区汶川和理县煮鸡蛋,一煮便是两三万只,热腾腾地送到民众手里。坦白讲,我们来得很迟了,但所到之处的人们还是说“你们是第一家一对一到现场发放救灾物资的”。我无意指责谁,而我更无法低估的是老百姓的目光。 再大的灾难到来也会有商人作秀,我们所随行的车队亦难免俗,但有些实事终究值得记取。 汶川,这座灾后的小城神情丰富,我只说一个,就是有个婴儿正好于5·12诞生,剖腹产,名字尚未取好。我去探望时婴儿一直在睡觉,开始是老人抱着,然后是母亲抱。婴儿一直没有睁眼,小小的嫩嫩的脸几乎凝结了这个小城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至今所有的表情,我将久久记住这一幕,说什么均属多余。                    21-24日:汶川-绵虒-桃关-银杏-映秀 徒步生死线   汶川至映秀。国道213—317。 这是两条辗转而清晰的路,因为很长一段是与岷江同行;这是两条繁忙而著名的路,因为是黄金旅游通道。 强震陡至,家舍倾覆的同时,国道也遭到致命性破坏,最严重的地方,有一两公里丝毫看不出有公路的迹象,完全为垮塌的山石所掩埋,压覆在下面的轿车、货车和旅游大巴更是难以计数。 车里。房内。石下。路上。河流之中……我们关注的是一个个生命。 岷江汹涌且深浅不定,水路救助功效近乎零。所以抗震救灾,要靠直升飞机,而作为个体,更多的人不得不在余震频频、上有飞石、下有峭壁、面目全非的国道上行进。 即便真正到了现场,一个人所能做的也实在有限,与灾区同在,与灾区民众同行,几乎意味着一切。 连续七天不曾洗过澡——我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你,志愿者和军人更是如此,甚至有烂裆的。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信函 | 9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