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02月 2013

洞庭红霑

(木叶) 那天,下雪了。 推开窗,从三楼半望出去,雪花是由下往上飘,不着痕迹。 中午时下过,晚上又来了。 人睡下,雪也没闲着。晨起,已满地。看了雪,说雪。淘米。 听毛导讲起这米,已有一年了。而今来在眼前。是在箱子里,包装或者说装帧得有一株植物的静。就是定价太高,算是我吃过的最贵的农产品了。 淘洗时,盆里有一种淡淡的红色,似乎污浊。不禁用力揉搓。后来想,红就对了,浊就对了,这是大地的颜色。两遍,下锅。 米熟了,没有东北五常或泰国香米嚣张的香气。这红霑,淡定,色彩夺目,性格内向。T边吃边喊香。问我,我说我更愿意说她有特色,一粒是一粒,暗红的皮破开,腼腆的白肉。据说,红霑在洞庭地区几乎淘汰了,即便有种植,也逃不脱化学农药等等的催迫。而今,因为电影,她再度归来。我不喜欢“有机”这个词。那么,原生态吗? 毛晨雨。稻电影。巫师。土地……有时回归也是远行。开始了。 忝为稻电影团队之成员,清谈多次,馊主意一堆,却至今未曾到过岳阳稻场,唉。 和胡腾兄说好一道去那里走走,总是不巧。看蛇年的了。 那庐,那数十亩的稻田,那影像之外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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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我的表演也是对读者的尊重(访谈)

小宝:我的表演也是对读者的尊重   文/刘江涛(木叶)   《上海电视》2013年2月C期     (——不知为什么,这个帖子一直发不出来。先把题记贴上,对话较长,12000字,有兴趣的朋友请移步“闲闲书话”http://bbs.tianya.cn/post-books-177756-1.shtml   “我在文-革中失学,就像朔爷说的那样,想混成流氓没混成。读研究生时学的是苏联、东欧的关系,后来在空军政治学院教西方政治思潮。当时还比较正,想救国,19-89年后变成了自救。”2005年,我们的对话从这里开始。   大历史或个人史,会被涂写,却也生发新的可能。   后来,他有个说法,“办报纸办早了,开书店开晚了”。报是《每周文艺节目》,店叫季风,他均是主事者之一。小报关门,小宝之名留在了江湖,不知自何时起,又成了宝爷,“宝爷的故事”又被添了辣子油盐,传开去。而在往来短函里,他喜欢署为何平。   何平不喜平。其文风,从书名可见一斑,“爱国者游戏”,“别拿畜生不当人”,“一生只为这一天”,“老而不死是为贼”,新近开始“为坏人辩护”。笔端之意趣,信手举几例,“在我出山以前,全世界专栏文章他写得最好”,这个“他”是指《华盛顿邮报》的专栏作家包可华;“脚下有玫瑰,天边有彩虹,晚上有饭局”,此处说的是毛尖;他赞木心有着“粗糙时代的精致”,同时指出,“木心的毛病是不如胡兰成的文章有野趣”;作为“虚拟访谈”的《亦是好的》,让邵之雍和“九莉”面对面,话锋很贱很八卦很文化……   如此造句行文,有时也是双刃剑,人会不由自主地表演,要诙谐,要结棍,要惊天动地,要漫不经心。站远了看,所获的掌声和光环也可能化作遮蔽。从头说,最早约小宝写专栏的是黄茵。时日荡漾而消磨,坊间也大体认为他是个专栏作家,而他更希望被称作随笔作家。   “北京人老有优越感,以为上海人不懂幽默,光陈村、何平两个就可以证明我们所见之谬了。”这话频频被引用,说明了其杀伤力,也显出某种匮乏。在另一处,王朔还有一语,“这么多聪明就这么大方地平均使了。”这有如一问。作品出到第五部,小宝想必思量过。在长宁图书馆的那个午后,他说到自己的被误解,被标签化。   他的生活很世俗,或者说很烟火,有着见多识广之后的通达,和疲倦。内里,他信赖阅读,以求不自欺,不被人欺,不欺人。近来,他生了新念头,锻着新兵器,想在犀利之外来些虚构。他还欣赏康德对知识分子的判定,讲究理性、勇敢、公共领域的在场。他说,“我有一些在一般人常识谱系之外的读书心得,我要把它写出来。”他自是明了,环境有异,即便香江才子陶杰的恣肆也不太好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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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我的表演也是对读者的尊重(访谈)

小宝:我的表演也是对读者的尊重 文/刘江涛(木叶) 《上海电视》2013年2月C期 (编辑部刊发时有删节,此为足本) “我在文瑞脑消金兽革中失学,就像朔爷说的那样,想混成流氓没混成。读研究生时学的是苏联、东欧的关系,后来在空军政治学院教西方政治思潮。当时还比较正,想救国,19-89年后变成了自救。”2005年,我们的对话从这里开始。 大历史或个人史,会被涂写,却也生发新的可能。 后来,他有个说法,“办报纸办早了,开书店开晚了”。报是《每周文艺节目》,店叫季风,他均是主事者之一。小报关门,小宝之名留在了江湖,不知自何时起,又成了宝爷,“宝爷的故事”又被添了辣子油盐,传开去。而在往来短函里,他喜欢署为何平。 何平不喜平。其文风,从书名可见一斑,“爱国者游戏”,“别拿畜生不当人”,“一生只为这一天”,“老而不死是为贼”,新近开始“为坏人辩护”。笔端之意趣,信手举几例,“在我出山以前,全世界专栏文章他写得最好”,这个“他”是指《华盛顿邮报》的专栏作家包可华;“脚下有玫瑰,天边有彩虹,晚上有饭局”,此处说的是毛尖;他赞木心有着“粗糙时代的精致”,同时指出,“木心的毛病是不如胡兰成的文章有野趣”;作为“虚拟访谈”的《亦是好的》,让邵之雍和“九莉”面对面,话锋很贱很八卦很文化…… 如此造句行文,有时也是双刃剑,人会不由自主地表演,要诙谐,要结棍,要惊天动地,要漫不经心。站远了看,所获的掌声和光环也可能化作遮蔽。从头说,最早约小宝写专栏的是黄茵。时日荡漾而消磨,坊间也大体认为他是个专栏作家,而他更希望被称作随笔作家。 “北京人老有优越感,以为上海人不懂幽默,光陈村、何平两个就可以证明我们所见之谬了。”这话频频被引用,说明了其杀伤力,也显出某种匮乏。在另一处,王朔还有一语,“这么多聪明就这么大方地平均使了。”这有如一问。作品出到第五部,小宝想必思量过。在长宁图书馆的那个午后,他说到自己的被误解,被标签化。 他的生活很世俗,或者说很烟火,有着见多识广之后的通达,和疲倦。内里,他信赖阅读,以求不自欺,不被人欺,不欺人。近来,他生了新念头,锻着新兵器,想在犀利之外来些虚构。他还欣赏康德对知识分子的判定,讲究理性、勇敢、公共领域的在场。他说,“我有一些在一般人常识谱系之外的读书心得,我要把它写出来。”他自是明了,环境有异,即便香江才子陶杰的恣肆也不太好学的。 (对话) 木叶:几个朋友聊到你《为坏人辩护》这本书,说是“坏人为坏人辩护”,听了怎么想? 小宝:(笑)坏人,看怎么定义了,在常识里边可能很多坏人坏事是我喜欢的。但是,常识范围里边的很多“好”,在我来看也是一种罪大恶极的坏。比如我很同意克拉克教授的讲法,正当防卫以外,所有的暴力、强制都是“恶”、是“坏”。所以强奸算“坏”,通奸不算“坏”。咱们大陆的刑法有强奸罪,没有通奸罪。台湾的刑法有合奸(通奸)罪。这是大陆比台湾进步的地方。 木叶:我们正式开始,如果当初没离开校园,今天的何平可能是什么状态? 小宝:我不喜欢高校知识圈的生活,迟早会离开的。大概19-89年前后吧,我在校园里边,接触到所谓知识圈的人,非常失望,无论他的政*治倾向是什么。我想像中的为知识而知识的学院气氛,在中国完全找不到。当年,可能还有些理想主义,还有些单纯的政治热情,现在连这些都没了。现在的高校教授,很多人有教条没学问,一蟹不如一蟹。 木叶:你曾说,“我心目中的书,作者应该是钱锺书,编者应该是周振甫,我当个读者都不一定完全合格”,其实,你对文化有期待。 小宝:这是我一贯的想法。我觉得,现在很多精英,原来是应该坐在剧场后排的人,现在却在舞台的聚光灯下面,他们还非常恬不知耻,这完全是一个倒错的时代造成的结果。 木叶:你幽默,甚至刻薄,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种潜质的? 小宝:我现在觉得我有点被标签化了。当然我也写过很多文章,纯粹为了好玩而好玩,就是觉得自己有几句俏皮话非得说一下,或是觉得有些人特别讨厌,这些人本来也都很平常,就像余秋雨,他没学识的,是个非常浅薄的人,他名气这么大,本身可以作为一个学术研究的对象,但他肯定不是一个好的学术研究者。这样的东西写了,别人会觉着我骂人比较痛快,或者在常识上作一些非常犀利的发挥,或者找到一些比较好笑的表达。 木叶:在某一时期,被标签化更容易为人所知或接受,但久了会被窄化。 小宝:被误解,当然误解也是一种理解。但是很多人就觉得看我文章好玩而已。当然好玩也是一个方面,我也是想用聪明的形式来表达,但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有很多问题,别人经常会往那个方向读,这妨碍他读到我书里有心得的那些东西,影响到作更深入的讨论。我还是希望有一些正经的交流。 木叶:有点困惑? 小宝:也不是困惑,可能这也是自作自受吧,自己这样做也免不了被误读。也许理解只能是误解。比如说,上海的采访记者里,我最欣赏你,觉得你的采访是上海最深入的。你对自己长处短处当然很清楚。我夸你,可能有时候我欣赏的部分未必是你自认的长处。作者读者,各有各的理解,谁对谁错很难说。这是一个文本接收的问题,可以说到很玄。不过作者会有些遗憾。 木叶:我上次跟毛尖谈到一个问题:如果总是写千字文,或三千字之内的文章,它可能使思维模式化,比如说拍广告、小品和拍电影是非常不同的(暂不论高下)。我看小宝先生这五部著作,长文很少。它看似仅仅是个量,但也是一种思维的质的变化,想过这种问题吗? 小宝:也想过。我写的短文章,在短文章里自成一格。我想过写长文,也积累了许多题目,如果有时间或功夫的话。我要找到自成一格的长文章的(写法),我并不觉得现在流行的长文章就是标准的思想表达形式。现在大量的长文章思想表达得非常差。很多文章为什么这么长?它写得乱。为什么乱?很多是作者思想问题,他本来就没想清楚。起码,你思想很混乱是写不了短文章的,但长文章里会隐藏赘笔。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时间,有了时间我想找一个特别好的形式来写。 木叶:其实,你有的短文具有公共思辨的意味,谈到公共知识分子,你讲了三点,理性,勇敢,公共空间,对吧?你是具有一些这样的品格的,但别人读时一般认为是一种消费性的专栏文字,有所遗憾吗? 小宝:没遗憾,我觉得现在混同于“公知”一点都没意思。如果我还在大学里,按照惯性(发展),可能就是现在所谓的“公-知”之一,而且肯定做得比大多数人都好,但我不愿意做这些人。虽然我也没有很强烈的道德观念,但还是觉得读书和做人是一致的,我喜欢比较表里如一的人,就是文章和人是不分割的。现在“公-知”里伪君子太多了。 木叶:有没有佩服的真正的公知? 小宝:当代中国没有。现在人知识和思想能力衰退,这是一个普遍性现象,全世界都是这样,当然艾科是百科全书型的,其实他最辉煌的还是在前边那一段,他现在不服老。我现在还是蛮喜欢齐泽克的,虽然齐泽克是个左派。 齐泽克身上有点真小人的味道,但他还是一个君子,他做的很多题目非常厉害。我细看齐泽克的东西,其实也是专栏,他像一个专栏作家,当然是一个好的专栏作家。不能说崇拜,我是比较欣赏齐泽克这样的人。 木叶:齐泽克的思想另说,他被欣赏的一个原因也是他被批评之处,就是他用黄段子荤段子去切入,有时很智慧有时是噱头。 小宝:反面的卖弄嘛。但比如他在“占领华尔街”时的讲话,里边没有任何黄段子,讲得非常好,讲出了占领华尔街那些左派的困境,又非常鼓舞人心。他平常做事情可以乱七八糟,坏话可以说到底,但是这个人具有多面性。包括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毛姆,别人很少说他是个好人,但他做的活儿就是好。 木叶:又比如台湾的李敖,你“言帘卷西风论戏子”的说法非常精准,但我也挺为他惋惜的,他有机会,也占有资源,自身的一些经历和思维限制了他。 小宝:我觉得,李敖的在幕后跟在幕前肯定是两个人。他已经七八十岁的人,还很活跃,他一定要做出这样的姿态,要做到利益最大化。他讲的很多话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他非得这样说,所以说他是戏子。他的脚本是他自己写的,里面有的话是对的。李敖如果是个跟他有些文章一样操蛋的人,我想他不会有那么多朋友和影响。 木叶:上次跟小白聊,他说写作也是表演(持类似观点者不少)。我觉得,你的文字具有很强的表演性,比如有画面感代入感现场感,但也可能有一种取悦。 小宝:我是表演内容,从来没有表演自己,我从来不会写文章讲自己什么,无论正面反面我都不讲。我的写作,也算公共生活吧,和我的私生活是完全分开的。我要表演的内容呢,当然也会有游戏文字,但绝大部分我还是认真的。当然,认真的内容也需要表演,或者更需要表演。简单说,比如我给陆灏他们写文章,他们给我稿费的,东方早报是要卖钱的,付费以后谁愿意看我这么丑的脸,我肯定要做出一些好看的东西。比如《为坏人辩护》这书,也是要卖钱,我没想它成为畅销书,我的表演是一种对读者的尊重。我要讲的内容大多数是我想讲的。当然,我发现有时候这样的一种过度表演的写法,会伤害到内容,就是说别人对内容或对里面的某些点会忽视,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有时候笔一顺一滑就顾不上了。 木叶:讲讲个人的感受,我心中的小宝和我看到某篇文章之后的小宝,是不一样的,这就是《文坛廿四郎》。那样的文章,有质感,不失幽默,切入了关键点,尽管我未必都认同——韩寒是一个成长空间太大的人,很难一锤定音。我觉得那样的文章,在这几本书里不是特别多。 小宝:当下中国值得评论的东西,真的不是特别多。 木叶:但你的写作并没有因此而减速。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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