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
文/木叶

    只身走进长河。汹涌不仅属于身体。摇滚。
    上海大舞台。窦唯第一个出场。与94年红馆不一样的是当初他既吹笛且弹琴，而今就一个笔记本放放电子乐。舞台于他如一个酒吧，演出亦仿佛一场无目的的彩排。此刻的窦唯，屏蔽了那些需要借助他人的荷尔蒙才能他妈的激荡起来的人。窦唯还是发了声的，他的经文我仅听清一句：我早已失魂落魄。清晰的是几声谢谢，以及结尾那句有请何勇。
    真正上场的是，姜昕。我所在的看台似乎张狂了些，不仅听到了“下去吧”，还有“滚”的嘘声。什么样的摇滚便会培养什么样的观众。暗自又觉得，如若他们不知窦唯是何许人，是否早就对他这般叫喊了？搞摇滚最难堪的便是现场还不如CD了，她的卖力变得很徒劳。牵动我的不是音乐，而是她的一句话：爱着爱着，就开始唱了；唱着唱着，就过了好多年。
    何勇还是海魂衫，还能摇。最初记住斯人是因了找个女朋友还是养条狗、吃的都是良心拉的全是思想，而今觉得有他那么一个老父亲拉三弦伴奏便胜却人间无数。
    新作不错，尤其是《虚伪》，旋律和词都很何勇：虚伪就是一条内裤，人人要穿，旧了要换。您的虚伪，我很喜欢；您的虚伪，如此简单……
    当晚他还唱了《头上的包》，头上的包有大也有小，有的是人敲有的是自找。何勇并不是那种多么深奥的人，但，他能让你确信他是在用身体演唱，直直接接，干干脆脆。
    张楚迟到了十多分钟。何勇曾上来说他还在路上。后来据说他是不耐烦出去放了一下风。许还有别的版本，不管。迟了就是迟了。这家伙一上台未作任何解释，径直开唱。他是三个坏小子里唯一没变胖的。那张孩子脸，亦显沧桑了。挺嘎。
    当年在红馆，张楚是坐在高脚凳上唱的《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等歌。多好啊，升官的升官，离婚的离婚，无所事事的人……
    此番，在演唱《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时，他已学会跟观众开玩笑：有人听了这歌谈恋爱的吗？后边好像还说了一句，兀自笑了，有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那一刹那我觉得他一生也许均会如此。
    我近旁的一个粉丝一直在说，千万别唱，别唱《姐姐》。最后他还是唱了。
    不少人已走，才见谢幕。三杰当真一起站在了舞台之上？我眼神不好，但见转瞬，四散。
    写此短文时，一个女孩让我给她唱张楚的《冷暖自知》。如今我已能把摇滚就当作一种音乐，去他的庞然大物，去他的微言大义。不变的是“双腿夹着灵魂，赶路匆忙”。
    2008  7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