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你懂很多.不过....
羌碉
文/木叶
羌族,一个向外输血的民族。费孝通先生如是言说。
古老得令人说不太清其历史流转的民族。惟血是精,是华。不必远举那些大人物大事件,而今因了一场巨大的灾难,仅仅三十万人的羌族已担当起“悲剧的主角”。这依然不是我想多说的,我只想谈谈羌地的碉楼。
丹巴至理县,藏碉、羌碉甚多,能把二者分清,那可不简单。这一带藏羌之融合亦是趣谈。
车开得快,看不甚清。踌躇间,同行的朋友说沿途多得很。果然。
车停桃坪,迎面碉楼上写着“桃坪羌寨”四个大字。这才仅仅是一角,而我并未进到深处。若此行注定是过客,我愿恪守一个过客的行止。妄想着,但不擅动。
碉楼又称“邛笼”。据说分四角、六角、八角,甚至十二、十三角等多种,高十数米或数十米。夜深人静,这宝剑般的碉楼刺破长空,想想亦是神奇。哎,且先记下眼前这条淌过的岷江支流:杂谷脑河。吉祥之河。
碉楼存世两千年了,有《后汉书》的记载可查;一路上大家议论较多的是乾隆年间的大小金川战役,清兵来了,当地人据碉楼、于墙垣间以枪石外击,当初的生死争战如今看来亦有些神秘与幽默了;碉楼还关乎宗教祭祀……种种说法各异,却又相安无事。
碉楼有灵性,分性别,雄的,雌的。据说可自木梁或是什么地方判断。愚鲁如我,自是分不清的,只是觉得当你抚摸碉身便是在抚摸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碉楼感受到了,碉楼无言。
某君,好远行,喜风土,遂劝他写一本鲜活的羌族史,此君淡笑。近日,已见一两本相关图书新版上市了。还听闻,冯骥才先生建议紧急申报羌族古碉楼与古羌寨为世界文化遗产,并望列入世界濒危遗产名录。
我祝福,因为我悲观。更因为几百年的碉楼,见过了太多天灾,太多人祸。而碉楼坦然。而遗忘是人的本能(亦为快乐之源),貌似铺天盖地的新闻转瞬过去。悲剧之大,不过延缓一下这一过程。
归来,朋友柳绦浏览我拍的碉楼,道,上面有鹰。不会吧,我怎么未注意。放大,再放大,真的,就在碉楼高高的上空,隐隐约约,两只。展翅。
柳绦又道,顺着碉楼的形廓仰首所见之天空是完全不同的。有一种升腾感。
羌族是云朵中的民族。羌碉,连接着大地和天空,人与时间。对于这种神秘与尘俗并具的建筑,每个羌族朋友讲述的故事均不太一样,每个地方的传说又不尽相同。想来,亦是一种美。
短章匆促。有的土地你注定将再度造访。此刻,相信那古老的碉楼也在生长。
2008 7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