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你懂很多.不过....
索尔仁尼琴。回来。
文/木叶
沙皇尼古拉一世问普希金,若十二月十四日你在彼得堡,你会做什么?诗人答:我将在起义者的队伍里。
这一答,是一粒种子,一种俄罗斯病毒。索尔仁尼琴亦受感染。他的版本是:问,那天你会在什么地方?答,在枢密院广场。
答得直率,普希金……被放回家去了。后来者则远无这般的运气。
《古拉格群岛》,我浮光掠影。献给没有生存下来的诸君,唉。
开篇不久,索尔仁尼琴写道:旅长把索叫到指挥部,问是否带有手枪。索便交了出去,丝毫没怀疑会有什么名堂。突然,两个反间谍人员自角落里蹦出,抓住索,说:你被捕了!!是的,两个叹号(索还喜欢在文字下加着重号)。德军炮弹炸得玻璃直颤,他们连忙推索向门口,这时传来“神奇的话”:索尔仁尼琴。回来。
原著就是两个句号吗?或许。时间在他们之间停了一停。接下来,旅长的话,点破了索被捕的缘由。恕不交待。其实,早被人说滥了。
旅长最后道:祝您——幸福——上尉!
此时上尉已是“人民敌人”。他的回来,是多年后的事。且,他不断回来,不断离去……
一百五十万字,三块砖头一般,读来却并不太费力,行文满是“古拉格的母校”“有轨电车”等等索式笔法,他喜欢的“癌细胞”象征亦在延续。另,这部小说可自任一段落切入。
索尔仁尼琴延续了俄罗斯民族的壮阔风格。长篇,巨制。这是中国作家的弱项吗?
说说成名作吧。《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一天,一生,一个时代。有些减弱了,有些增强了,今朝看,别具意味。
《牛犊顶橡树》封面照片很糊,很酷,第二二三页他道:“只要还活着,或者直到牛犊顶到橡树上折断了脖颈时为止,或者是橡树被顶得吱吱响,倒在了地上为止。”
这是雪域大山的性格。经过山后,风向有变,风力弱了。
索尔仁尼琴批苏俄,也批西方。专制、强权,他反对,他控诉,他艺术地抒写。面对民主、自由,他亦有着自己的审视。他并非都对,然始终横站。
政治成就了他,也伤害了他。在他那里,政治就是一个人和一群人的,命运。
“当行动与个人有关时,个人便应成为‘主角’”。主角论,赞。终究,主角是不易做的。
终究,读他的人要比谈论他的人少太多太多。
好的文字都是写给死者的。入了土的,行走着的。
索尔仁尼琴始终是一个问号。或曰,于政治,他有他的一厢情愿,甚至盲点。于文学,他有他的笨拙,或不完美。
于是一切简单之极:索尔仁尼琴终于死了!中国作家千万不要效仿索尔仁尼琴!绝对不能学!不可以!无须!别!
2008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