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韩寒
文/木叶

    韩寒出现。助阵饶雪漫签售《离歌》。仅仅因饶是韩第一篇文字的责编吗？
    记者一拥，挡住读者。韩寒出人意料地跃上椅子，挥手，笑。终究，只签几本便起身，又签了几本，抽身而去。
    一些粉丝散去，大半记者散去。
    书展场外，万榕公司的大巴上，韩寒临窗而坐，像个挤公车的乘客。大巴围着世贸商城，漫不经心兜着圈子。记者二三十名，问题很杂很八卦。韩寒来者不拒。
    父亲韩仁均写了本《儿子韩寒》，实则八年了，旧书新出。韩寒当年不太愿意出此书，而今思路有变，还作了序，从头至尾两百字。“我父亲一直很喜欢写作，写得也很好，可以说我现在写东西就是受了他的影响……”
    这是一个有梦的父亲。韩寒一名，原是韩仁均为自己取的笔名，取了却舍不得用，决定留给孩子，无论生儿生女，最后落生的是韩寒。
    这是一个有梦也有运气的少年。梦迅速化作了现实——以有限的反叛的姿态。弹指十年了。不过，他也越来越杂文化，越来越像韩寒。消耗着自己的才情，塑造着自己的表情。
    自信有运动天分，写书纯属“误入歧途”。
    对奥运开幕式的评价不高，三个字：还可以。细说就是所有的人都没有精神感染力，就是一个道具，小孩也是。不过，二十九个大脚印还是蛮喜欢的。
    小伙子黑了许多。既黑且瘦。也就是他会这样秀自己。他敢，他甘愿。作为赛车培训的教官，他很敬业，脸上都晒脱皮了。还透露，培训班里有学生三十多名，教车一天收入一两千元。奥运会没有赛车项目，实属憾事：中国赛车在亚洲亦属高水平，奥运若设此项目，我绝对有资格参赛。
    绕不过去的是中国男足，在率性韩寒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男人太没性格。
    韩寒喜欢狗是出了名的。不远千里自震区带回流浪狗，但它到底还是在上海辞了世：熬得过八级地震，熬不过水土不服。
    大巴不知兜了多少圈，饶雪漫签售归来，吆喝着卖票。赵若虹游说，让韩寒冒充司机。司机和韩寒均满口答应，韩寒当真就开了起来，仅数十米，惊鸿一瞥，停，未及抓拍的记者吵着补拍。于是，摆拍。大家似乎很满足。
    这光景，不知怎的竟谈起了婚嫁与儿女，韩公子仿佛尚未想好要不要结婚，但想要个孩子，笑称最好是女儿，“如果是男孩的话，我会对他要求很高。他没我出色我会不高兴，他如果做得比我好，我还是会不高兴。”
    喜其真，羡其勇。年纪轻轻的作为，怕是许多人终生亦难抵达，然终究觉得这个世界于韩寒还是太诱惑了。韶华廿六，经事漫多，阅人无数，却还像个狭义的少年（实则“少年”古意甚泛）。
    平生少年时，轻薄好弦歌，快意。惟恐，娱乐未终极，白日忽蹉跎。

2008  8  21